侧耳倾听

这是我在2013年发布在QQ空间的一篇随笔，话不多说，时隔十年再看，哈哈哈哈哈哈哈😂

我是带着不安分的心走进站台的。

车厢内零星不到三十人，没有想象中哄杂。广播在凌晨停播，不远座位的两三个陌生人在大口地说着话，夹杂着笑声。但渐渐，归于安静。偶尔感到一丝丝清爽撞肩，许是环境与心情的落差吧。坐我对面的是一位老人和一名打工小伙。老人跟我简谈了几句后便很快入睡。瞅着他慈祥的面容，我不禁想起了外公，真想一鼓作气奔到他身旁，好好看看他。老人说明后两天会有小雨，但愿这是真的。

令人生厌的是那个二十五六的小伙。开始时我真心想跟他侃会，便吐出了几句老生常谈的问话，而他竟将头转向窗外，顿时觉得在他眼里我成了空气。

突然发现这家伙的脸很冷酷，我是假想敌，他的目光是冷武器。皮肤比我的还要黝黑，胡子看起来也有几天没刮过。说实话，这都不是重点。我只想随便聊聊，打发无聊，并无恶意。他却这幅模样。在十秒钟的调整之后，出于自信，为了挽尊，我再次向他抛去陈词。没想到他依然不鸟，吃起了他的花生。真的气愤，什么嘛！好吧，劳资也会无视你的存在，多你不少。

拨通最后一个给三叔通报行程的惊喜热线后，电量耗尽关机。乘客们都已睡去。在这样静默的空间里，我的脑袋开始了天马行空。

回想上一次，近的触手可及，却无法触及。一种主角，一个心情；一次旅程，一种剧情。夜色下的这座城市，灯火与灯火连线。喜欢模糊拉长，距离无声缩短。场景有条不紊的快进，凌乱在梳理。这学期，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，却知道放弃了什么。值得投入的东西总是昙花般盛开，剩下的一切成空，灰色飘零。如一个未做完的美梦，极力记不起来，失落，淡化。如果这样一直坐下去，下一站、下下一站、下下下一次，是否继续还会有如此醉人的景致待我。且行且珍惜吧！后知后觉，定西站已驶离身后。

心路越近。在沉淀的困惑中，我也象征性的闭上眼睛，仔细聆听车轨摩挲车轮的节奏。微晃几下，对面的小伙好像动了，他醒了。我垂下的左脚被他轻轻抬到座位上。我本想立即“醒过来报复”他一下，却没有那样做。无法找到线索——我侧躺着听到了什么细碎，像魔咒一样，使我极力配合。放齐我的腿后，他又睡去。在有声的二十四小时中，这是一种怎样脱俗的时刻，怎样真诚的感动。没有流染，无视遗憾，掩埋心计力逐。那么，我还计较什么，凭什么计较……是时候鄙视自己了。

戴上墨镜，祛掉了所有的非我元素，还原一瞬间的真实。随列车越来越平稳的行进。我心如止水，或者小小涟漪。根据王玉龙的说法，寻思着，这节车厢的人的身体某个部位肯定有颗痣吧，我的在脖子上。从奈何桥走过时的一个招手，到修了多久的缘分才在此夜寂静相逢同行很久，什么华发作废，狗屁青春，时光倒流，都敌不过这宿一呼百应的酣睡，无意识合拍的呼噜。

后来，我将三座的位置腾给了一个想要睡觉的人，自己转到另一个无人的座位上，凝视着玻璃里面的那位盲人。在有限的时间内里，你用你的辛苦恣睢得到了你想要的人们所说的，可是你快乐平稳健康自然地抓住过简单的热爱么？想自洁，抖落的却是灰尘，不是云彩。

小伙子，我愿与你相拥。不看不闻，亦不说，侧耳倾听，用脚丫在生命时间线弹奏的旋律。